在世界上大部分地方,寡妇都会被认为是值得同情的。但在加纳却并非如此,有时候会有人将这些妇女们丈夫的死因归咎到她们身上,将她们赶出家门或者强迫她们经历守寡仪式。

许多加纳寡妇在其丈夫死后会被家人抛弃,有时候她们不得不参加某些仪式来确保其死鬼丈夫能通往阴间。这些仪式各不相同,当地有些妇女曾在晚上独自与其丈夫的尸体待在一起,甚至会饮下用丈夫指甲或头发做成的汤。

Joyce Akumaa Dongotey-Padi的工作正是与这些传统作斗争。当被问及她是不是“女性权益活动家”时她看上去很迷茫。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相反她告诉人们她的Mama Zimbi慈善基金已经帮助了加纳上千名寡妇,其中许多人在其丈夫死后曾被家人扔在垃圾堆。她帮助女性从丈夫死去的阴影中走出,用钱帮助她们获得教育并做生意。她还帮助她们再次获得对未来的憧憬。她将拯救这些绝望的女性当做自己的使命。

加纳的电视和电台主持人Mama Zimbi(Joyce Akumaa Dongotey-Padi对其观众和听众而言的艺名)已经成为了加纳的一种革命标志。她说:“在电台和电视节目中我要处理许多女性问题,比如健康、家庭和性。每次节目结束后,就会有许多女性诉苦说被她们的丈夫虐待。”

她为一个只有寡妇工作的芒果农场提供资金。这里的女性来自距离加纳首都阿克拉西部193公里元的Akuni村,她们在农场里工作,种植并出售芒果,将其变作有利可图的生意。她说:“许多寡妇在丈夫死后不知该做什么。这成为了越来越普遍的问题,因此我决定成立一个组织来处理这些问题。”

那是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了,现在她的基金已经帮助了上千名女性,基金会不仅处理与这些寡妇丈夫之死相关的法律问题,还帮助她们生存。

27岁的Joyce Akumaa Dongotey-Padi,Mama Zimbi基金的创始人
27岁的Joyce Akumaa Dongotey-Padi,Mama Zimbi基金的创始人

Mama Zimbi的另一项目是芒果农场。在一个教堂中,16名寡妇正在制作她们将在集市和路边售卖的木炭。

74岁的Beatrice Adzo Addedet已寡居十余年。她与丈夫一起在阿克拉居住了35年,并在机场工作。她丈夫死后,夫家的人将她赶出他们的婚房。她说:“没有人帮助我们,在这个国家成为寡妇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;这样的事情太常见了。我丈夫死后,他的家人说每件东西都属于他们。”

59岁的Anafah Josephine在其大伯子(或小叔子)想要侵占她的财产时将其告上了法庭,但其他寡妇若要这样做却面临着威胁和危险。

她说:“他的家人想让我害怕。我的一个朋友是巫术诅咒的对象。加纳的守寡习俗有些病态。有些女性被迫所在一个房间里7天,只有一些能让她活下来的食物;她们被告知如果她们不这样做,她们的丈夫将无法进入阴间。”

少数女性选择忍受她们的遭遇,只引用她们朋友或亲戚经历过的事情。Mama Zimbi基金还曾与其它的守寡仪式做过斗争,包括寡妇被锁住房间里与丈夫的尸体过夜,或者饮下用丈夫的指甲、牙齿或头发做成的汤。

Mama Zimbi曾在2009年获得由Qatar基金赞助的明智教育奖,赢得两万美元奖金。

然而,这也是Mama Zimbi在外获得的唯一援助。她说加纳政府一直很支持她们,许多民营企业也为她们捐助了机器和工具,可加纳寡妇获得的大部分经济帮助来自Mama Zimbi的个人腰包。现在,她已帮助了两千名寡妇。她承认她的有些项目根本没有作用,她现在依靠软贷款,女性可用它来进行小型创业。

距离Akuni村一小时车程的Okwenya村也有一个这样的创业基地。在这里寡妇们会制作罐子和碗。这一工作并不轻松,随着时间流逝她们已研发出自己独有的生产线。有些年迈的女性也许因为年纪太大无法工作,就在一旁唱传统民谣来保持士气。

Mama Zimbi基金会将女性召集到一起,为她们提供贷款用来买原材料并支付运输费。Okwenya的陶罐制作者们一天能生产100个罐子。Mama Zimbi最初会给她们1000加纳塞地,每个月她们大约能售出价值200加纳塞地的物品。

52岁的Ghana Malofah是陶罐制作小组的领队,她能以极快的速度将湿润的黏土变成完美的果盆。在伦敦的某个集市上,这种果盆的售价约为20英镑或30英镑。

同住在Akuni的妇女一样,十年前Malafah的丈夫死后她被赶出家门。她说:“他被埋葬且我完成守寡仪式之后,就被赶出了家门。他死的时候我失去了一切。我到村子里后知道有这份工作。当我听到Mama Zimbi的电台节目后,伙同其他女性一起创建了这个小生意。”Mama Zimbi浑身散发着一股正能量。她并未就加纳寡妇的艰难处境指责任何人,她也没有哀怨为何外界不帮助这些人。她享受着工作带给她的聚光灯。

最终她帮助有能力的女性养活了自己。她说她将一些过于懒的女性踢出了项目,她只同那些会还贷款的人工作。每次她同被她帮助过的女性交谈时,她们会唱歌跳舞并用鼓掌作为回应。不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,她都是加纳寡妇的英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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